| Lucy's profileHey there Delilah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我爱过的男孩们都已老了-廖一梅 对生命的谄媚十二年以前,窦唯有一首歌叫《高级动物》,列举了人类的种种状态和恶习,我印象深刻的,是在“贪婪”、“嫉妒”、“无聊”后面还有“能说”这个词。“能说”对窦唯来说是一种罪吧,就像佛教所称的“妄语”,我们太多时候都在犯这种罪,而且还津津乐道。 窦唯在最后反复唱着:“幸福在哪里?” 像年轻一样任性 ——写在2008版《恋爱的犀牛》首演前 2008年5月,《恋爱的犀牛》排练间隙,我在街边的小店买了一顶黑色的窄边草帽,在我砍过价付了钱戴上那顶帽子之后,小店的主人认出了我,然后,就隔着收银台,她开始向我背诵《恋犀》的台词:“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……”,当时我就带着那顶草帽,,手里握着钱包,不好意思地站在那儿,在别人的注视下听她把台词背完……这种情景,我经历过很多次,仍感到不可思议,《恋爱的犀牛》离开我的手已经九年,它是以何种方式保存在人们的记忆里呢? 《恋犀》是我写的第一出话剧,也是演出场次最多,版本最多的一出戏,对于这出戏的流传,我不但没有预料到,直到现在也依然不解。它实在是一部任性的作品,个人化到极致,因为它无遮无拦的激情,我有时甚至不好意思再去看它。 在反反复复讨论新版《恋犀》舞台方案的时候,我忽然意识到《恋犀》和《琥珀》的最大不同,《恋犀》是火热的,是燃烧着的火焰,火焰是不分青红皂白的,直接而坦白,无所谓克制和羞涩。它就是火焰,年轻的火焰,我想要留存住的,不可复制的火焰。 在2008版《恋犀》排练最初的那段时间里,我避免走进排练场,我的在场让那些年轻的新演员感到紧张,而其实,我也一样紧张。——简直不敢看,是不知道那“年轻的火焰”在燃烧了九年之后变成了什么样子?是否依然有力?是否依然亮如白昼?是否依然让人头晕目眩?而我自己,是否已被时间的软刀慢慢雕刻琢磨,害怕再正视那太明亮的火焰?直到排练场的最后一次连排,我才在刻意的迟到之后悄悄坐在了后面。 那天我再次感到了它的热,年轻的,过盛的荷尔蒙,我以前没有这样看待过这出戏,这次却明确地意识到其中强烈的性的意味,旺盛的生命力,没有出口的生命力,要炸开的生命力,它以疯狂的决心和热情寻找的是“献身”,而不是“幸福”。一个试图保持尊严的年轻人对生活骄傲而任性地喊着:“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,但我决定不忘掉她。”它的年轻是显而易见的,丝毫不理会这“不忘掉”引发的巨大痛苦和长时间的困惑,如此决绝,我想这可能就是《恋犀》在大学里被反复演出的原因。 如果你不是出于那样荷尔蒙高涨,激情迸发的状态,你可能会觉得别扭,甚至费解,会为此不好意思,想对此作出评判,但你该记得,每个人都曾经如此,都有那样的时刻,有的人只有过瞬间,有的身藏于内心,但你一定有过。它常常会随着岁月的侵蚀变得模棱两可,有时会显得愚蠢可笑,只有很少的人以奇异的力量拒绝被时间侵蚀,使自己得以保住那团不熄的火焰。 我们都会长大,变老,有的人会高兴那团火焰的黯淡,庆幸裹胁着你的滔天巨浪终于慢慢退朝,这样可以带来内心的平静和安宁,自认成熟的人会认为这样才是生命的常态。但我很高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,以后也不会是。 如果剧场能换回你的记忆,呼应那些心底的渴望,剥掉那些让心灵和感官变得麻木的,被生活磨出的厚厚的老茧,让你重新感到柔软和冲动,你会知道,生命的本质就是这般无遮无拦的,勇敢的,坚强的,多情的。 写这些话的时候,我也意识到九年的时光在我的身上留下的印记,那就是可以理智地谈论这一切。但是那火焰,我知道,它依旧燃烧着,不曾黯淡。 2008年5月21日 更为传奇的事当然是82岁的杨振宁和28岁女研究生的故事,杨先生称这是“上帝恩赐的最后礼物,给我的老灵魂,一个重回青春的欢喜”,并猜测那女孩爱上他是因为他“很纯”。 ——这些老男人怎么了?一个人老去,便对年轻的生命有着本能的崇拜吗?人是贪恋青春和生命的,这强烈的感情会降低人的智力,抹杀更深刻的经验,无视基本的常识,安静地等待老去也是一种尊严吧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still-i-rise911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E90B81ACE10E71ED!1136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